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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建华:节律轮回的人生大悟
发表时间 2018-04-24 07:31 来源 网络

  ——唐家恒新诗《残雪》赏析

  沈建华

  “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”。中国诗文尤擅自然景物之客观序变,与人心情致之主观感怀。笔者在百度仅搜索咏雪和咏残雪的诗歌、诗评,就分别有238万个词条和38.7万个词条之多。但阅南京唐家恒新作《残雪》,却嚼出别样情理,别样味况,别样深意。

  去年深冬,一场多年少见的大雪,银装素裹金陵,多出霏雨朦胧诗的江南,竟显北国雪景之壮美情状,迟迟多日,残雪难消。弄文吟诗者甚众,蔚然而成微友中每日必览之“课文”。看得多了,审美疲劳,一瞥而去的颇多。一首《残雪》,极短,极奇,竟引多人转发,微友荐读:

  “该消失的,全慢慢地不见了,你等什么?

  “要走的,都已悄悄地走了,你还在等谁?

  “你顽强地贴附在地面,久久不肯离去。

  “是等待?是守望?还是留恋?”

  虽然全是设问,似言自然表征,慢嚼细品,却渐悟其新思独见,深层意蕴。

  “该消失的,全慢慢地不见了,你等什么?”诗人不用诗人们常用的“残留”的“留”,而用一个“等”字,别出心裁,又别有深意。从一定意义上说,人生便是一种等待。“有约不来过夜半,闲敲棋子落灯花”是心的等待;“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”是爱的等待;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是情的等待……人们总是在等待他们心中所想的美好的下一刻。甚至,每一个人在出生之后,便开始等待着那永远不会落空的生命的圆寂。有人统计过,一个人的生命中起码有三分之一的时间花在了“等待”中。

  “等”是人生的常态,也是人生的不可或缺。关键是等什么。为此,诗人第二句又设问:

  “要走的,都已悄悄地走了,你还在等谁?”首句的“你等什么?”与此句的“你还在等谁?”看似重复,实进一层:等待不是随风随雨,等待不是碌碌无为,等待是一种蓄势待发;等待不是被动接承,等待不是消沉颓丧,等待是一种养精蓄锐;等待不是无奈应付,等待不是逆来顺受,等待是一种心灵的升华;等待不是坐享其成,等待不是一蹴而就,等待是为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厚积薄发。人活着总得等待些什么,因为我们需要这一个又一个的等待的过程,组成我们各显异彩的人生。

  “你顽强地贴附在地面,久久不肯离去。是等待?是守望?还是留恋?”这让笔者想到,少年时代,幸蒙老师授予俄罗斯伟大诗人普希金诗集,至今还背得其《生命的驿车》:

  “有时候,虽然它载得够重,驿车却在路上轻快地驶过;那莽撞的车夫,白发的‘时间’,赶着车子,从没有走下车座。我们从清晨就坐在车里,都高兴地让速度冲昏了头;因为我们蔑视懒散和闲适, 我们不断地喊着:‘快走!’但在日午,那豪气已经消失,车子开始颠簸;斜坡和山谷越来越使我们感到可怕;我们叫到:慢一点,愚蠢的车夫!驿车和从前一样地躜行,临近黄昏,我们才渐渐习惯; 我们瞌睡着来到歇夜的地方—— 但‘时间’继续地赶往前面。”

  “是等待?是守望?还是留恋?”的“残雪”,似也因那莽撞、愚蠢的车夫——白发的“时间”,让不想再“快走!”的“和从前一样地躜行”的生命驿车,欲缓慢下来而不得的无奈,在“你顽强地贴附在地面,久久不肯离去。”的“等待”中,给出另外一番顽强和执着,让人读出了比古典诗人更积极而丰厚的情愫。

  《生命的驿车》生动形象、高度凝练地点出了生命的珍贵——生命是一次旅行,一次途中没有驿站的旅行,它不因任何原因而停下,多少有悲观的宿命的意味。而唐家恒的《残雪》,却道出了在这生命的旅行中,“等待”的必然与人生的期待。这种等待,明知去日无多,却仍然依恋和坚守,直至形销魂散,仍化为春水润大地。唐家恒笔下的“残雪”,豁然撩出新意,告诉我们,这种“等待”,不仅是时间的过程,季节的转换,更有人生期待的升华,生命轮回的参悟。因此而意味才深长,意境更幽远。

  人生多等待,期望在等待。虽然等待有等待的寂寞甚至痛苦,但等待更有等待的历练和痛快。等待如一弯新月,虽一痕清影,只要执著,终成丰圆满月;等待是一株新苗,虽纤细柔弱,更坚韧茁壮,只要坚定,终成合抱之木;千里之行,成于无数次跬步的等待,江湖汇集,源于无数条小溪的等待。生命因等待而充满了希冀,生活因等待而勃发着生机。

  等待,是不慕浮名的淡然;等待,是不羡奢华的淡泊;等待是稳重,等待是心态。等待是君子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的沉稳,等待是静观其变,锲而不舍的坚持。能等待的人,是内涵和底蕴丰厚的人。会等待的人生,才能成就辉煌的人生!

  《残雪》留给我们的品味和意蕴,能不说是一种生命检视的深远回眸,节律轮回的人生大悟?

  一时未融仍守望,残雪无声胜有声。诗歌的蕴意,诗人的情怀,让更多的等待得到深悟;让更多的生命,在等待中焕发光亮;让执著的等待,屹立成人生历程中最华美的壮景和风光。

  等待,等待下一个更美好的实现!

  【编后语】

  建华同志恩师唐家恒先生,其诗虽短,却新意奇崛,深意隽永。有其师,方有其徒。建华同志不忘师恩,精析妙评,不负本刊同仁殷殷期待,屡屡催索之不情之请,终为本刊添彩增光,谨为谢!

  ——骆圣宏

  总编辑:骆圣宏

  特邀编辑:刘金龙

  文/沈建华

  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新闻专业,高级记者。现为农民日报社编委、南京农业大学等高等院校特聘、兼职教授。从事新闻工作30多年来,先后采发数千篇新闻报道,其中万字以上深度报道数十篇,获得中央和省、部主要领导、分管领导批示。出版和即将出版《中国三农“陀螺论”》、《中国新闻象限论》和《中国设计农业论》。2005年,中华全国农民报协会授予全国农民报系统“十佳记者”称号;2009年,中宣部、中央外宣办、国家新闻出版总署、国家广电总局、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等国家五部委授予“全国优秀新闻工作者”称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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